第99章 生死一线（2/2）

还未走至月湖，女子便已看清副将手上的动作，待女子走入军队，身后传来数箭齐发的声音，女子并未回头，隐入众人中。

即便射来的箭并不能够命中柴君牧的要害，但是数量众多，前后均有西戎兵埋伏，柴君牧终是不敌跳下马，向后退去，被众人围至湖边。

士兵们举起手中的刀刃步步紧逼，副将下了军令，必要带回此人的尸首，即便他如何厉害，围困在月湖边，也是难逃一死。

“咔嚓！”

西戎士兵皆惊讶地看向那个少年，他竟跃至湖面之上，手中的剑深深插入冰层之中，在众人犹豫的瞬间，少年便掉落在冰层之下。

几个胆大的士兵，踏上湖面，提刀向下戳了戳，并未看到任何身影。

“我们······要不要下去看看？”一个士兵轻声问着。

“月湖平时就深不见底，如今又结了如此厚的冰面，那小子就算是水性再好，也会冻死在湖泊之中，我们何必还跟着一起去送死。”

“可是，将军发话要带其尸首回去，现在该如何是好？”

“不怕，就说那小子中了一剑掉至月湖深处，将军也不会再与你我为难。”

一阵刺骨的寒冷浸透着柴君牧的每一寸肌肤，他躲在冰层底下，听着周遭声音逐渐弱小至不见，凭借着较好的水性，在冰层下方游了许久，手中的剑在落入湖水中脱掉铠甲时，与铠甲一齐落到湖水的深处。

如今，只凭着双手，难以推开冰层，在水下难辨方向，一时间找不回原来掉落的地方。情急之下，一口冰水呛进了腹内，意识逐渐模糊了起来。

柴君牧感觉到自己的手脚，越动越慢，看不清眼前的一切，好似看到一个光亮，光亮的深处是朝思暮想的牡丹仙子，她的笑，一如及笄宴上那般的好看。

“将军！将军！”

柴君牧听到有人敲击冰面的声音，慢慢合上了双眼，失去了意识。再次醒来，身旁是等候许久的萧云。

“军医说贤弟你寒气入体太久，恐伤及根本，还需要静养几日，你可是觉得哪里不适？”

“我······”柴君牧的声音有些嘶哑，“我还活着？”

萧云点着头：“都怪我去的不够及时，我应该再快些的。”

萧云在柴君牧二人出城之后不久，亲自带了亲兵去追，以防西戎兵暗中设伏，却不想带人赶至月湖时，西戎兵已撤离至西戎的国界，而柴君牧竟沉入湖底。

月湖上的冰层十分厚，难以敲开，若不是萧云绑了绳子潜下湖中去寻人，此时恐怕柴君牧当真没了性命。

“多谢萧兄。”

“贤弟无事就好，既如此，你且在这儿好生休息，后续的事情皆交由我来处理，捷报已快马送回京都。”

萧云起身要走，却瞧出少年有些犹豫，忙问道：“贤弟，可是还有别的事？”

柴君牧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，话语间有些结巴：“不知，不知萧兄能否将那幅小像交还于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