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缘起（2/2）

“师父，我求求您，吃了我，我是为您而活的。”

“孩子，你有你自己的天命，老衲已将心法尽数教与你，老衲护不了你了，惟愿你能自保。”

“师父，我舍不得您！我、我不知道怎么活，我只想听您讲经，就像以前一样。”

“孩子，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，老衲了无牵挂，只怕你无力自保，九叶菩提一族修行不易，化形须数万年，老衲助你化形！”说罢，慧空大师散尽一身修为。

巨雷惊响，乌云盖顶，风起云涌，叶为衣，花为裳，九叶菩提化形成功，一个女孩扑向慧空大师，慧空大师的肉身一点点消失。

“孩子，你千万记住不可暴露自己的真身，你有拯救苍生的能力，但救或不救，这是你的权利而不是义务，如果可以，老衲希望你可以只做一个普通人。”

慧空大师拿出一块石头，“这块石头你带着，它会保佑你一生一世的。”说完慧空大师微笑着闭上眼睛。

“师父！不要！”九叶菩提撕心裂肺，惊得山上的鸟兽四处逃窜。

不久慧空大师肉体已经完全消失，九叶瘫坐在地，手中紧握着那块石头，泣不成声。

泪眼模糊之际竟见空中一朵金色莲花瓣瓣盛开，带着慧空大师的仙身飞往西方。九叶不再哭泣，她知道师父已经功德圆满了。

慧空大师圆寂之日，九天玄鸟环绕九九八十一天，万物为之所泣，鬼神皆恸。

此后九叶菩提在山里待了几百年，喝过山露，淋过大雨，吃过最甜的野果子，只是无人分享，她常常在师父讲经地方修炼，她不敢下山，害怕那些想吃她的人，常常只能和师父送的石头说话。

吃腻了果子，一次吃了一个已经发酵的果子，九叶喜出望外，竟悟出酿酒的法子，将各种果子酿成酒便成为九叶最喜欢的做的事。

春天，山上灵气最旺，树木花草，生机盎然，是山上最美的时候，九叶常常挖出自己酿的酒，坐在树枝上，独自看月，若是下了雨，九叶便更加开心，淋雨，赏月，饮酒，若是师父在，一定会赋诗一首吧。

九叶喝醉了，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师父，伸手去触碰，忽然从树上掉下来，过了一会，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，似乎有什么人托了一下，九叶迷迷糊糊，或许是喝了酒，所以感受不到痛了吧。

山中岁月容易过，九叶以前不知道什么叫寂寞，本来一棵树可以独自长大，因为曾经有过人的陪伴，才知道了孤孤单单的滋味。

夏天，山上许多树都结上了果子，大雨过后，还有各种蘑菇，九叶有次误食一个毒蘑菇，产生幻象，竟看到了师父，此后九叶尝遍所有的蘑菇，有毒的，没毒的，只为在幻象中再见一次师父。

后来九叶吃遍了山上所有的东西，认清了所有的蘑菇，无数草木，有的吃了修为增长，有时吃了小命不保，幸亏九叶体质特殊，不然真要去见师父了。

注释：

1.尸陀林，亦作“ 尸陁林 ”。梵语的译音。弃尸之处；僧人墓地。